【】第七集 弦歌雅意 第二章 情依难寄 坚城可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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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云罗第七集弦歌雅意第二章情依难寄坚城可催20181228“你……你的武功……”一招不中,张忠谦又惊又怒。

  “哼刚至九品,也算不得什么。”吴征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生吃了十一品高手一招安然无恙,气焰更加嚣张也是此前料定了迭云鹤顾忌场面,再怒也绝不会大失身份地动手。至于旁人,他昨夜刚融入冷月玦兰心之体,内力又升一品,猝不及防地施展全力安全无忧。是以才敢大喇喇地一顿狂喷

  张忠谦实在没脸再追,就是将吴征格杀当场也挽不回丢去的面子。而同盟魁首之位,失了道义与面子,光靠武功可抢不来。何况天阴门与昆仑派的高手们也已严阵以待,绝不容再出差池若想要不以大欺小……同辈之中吴征的敌手普天之下只有唯一一人,那位此刻正站在吴征身边,简直同气连枝。

  形势比人强,迭云鹤万料不到吴征居然胆大包天,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当众掀翻了台面,像一根臭不可当又无所畏惧的搅屎棍,活生生将一出好局搅浑。然而这一刻,连迭云鹤也不得不承认吴征是昆仑未来合格的领军人物。两军对垒,风雨飘摇之际被严密保护的主将忽然现身阵前,张开羽翼迎击雷电,这一份勇气与担当旁人难为。迭云鹤自问易地而处,未必能像吴征一样果敢。

  只因这一场之后,吴征作为出头鸟必然会遭致严厉的回击。在这里他可以凭借此前的先手强行稳住局势,可回了朝堂之上,迭家与俞家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他生不如死。

  “忠谦,算了。这件事奚半楼自会来与本座解释。”迭云鹤衣袍恢复如初,嘿然一笑,回身又向群雄道:“孟仙子在此身故,青城派与本座也有一份责任。

  暗香零落祸害世间,本座已再陛下面前立誓不与其共立于天地间自也会给孟仙子一个交代。青城派今日情义已至,诸位,告辞”

  ………………………………………………………………………………………………“想不到一件十拿九稳的事情,也能生生被搅黄了。在朝中想做些事情真是难”林瑞晨淡然微笑,见怪不怪。迭云鹤临走搁下的话再也明白不过,其实自他今日放下身段来了雨霁山,武林同盟之事就已注定要被再次高高挂起除了昆仑派的铁杆盟友,剩余的中立者又有谁愿得罪了骠骑大将军这个魁首之位是定不下来的。

  “陛下当是铁了心要将盟约捏在手里,盟主之位不得陛下认可谁抬举的也不算数,急不来了。”吴征颓然坐地,将手中枯枝啪啪啪一截截地折断。目光扫过顾不凡,意味深长道:“多做些实事,比之提早站队靠谱得多。所谓的眼光与碰运气也没甚区别,实力第一,昆仑派岂能像他们一样急于寻找靠山没得降了身份”

  一场盛会草草收场,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如云龙门,金刀门等门派已成昆仑的下属跟班,标签再也撕不得了。

  “你回头怎么办上了朝堂可不比今日任你胡来我家夫君不明武林之事,你又确确当众冒犯了迭云鹤,他未必帮得了你。”林瑞晨对着陆菲嫣也是目光一扫,终究心疼师妹多些,帮她把憋着的话问了出来。

  “再看吧,今日没得退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朝堂上……雁儿现下倒能帮我挡一挡,倒不至于孤立无援。”吴征重重摔下掌心的枯枝,一脸郁闷。

  “那你可得把她哄好啦,若是再来个窝里反,咯咯,有你好果子吃的。”林瑞晨言语之间再扫了眼陆菲嫣,见她并无吃味之色,不由又暗骂一句小混蛋。

  “一向待她都好,二师姑放心。”吴征起身拍拍屁股道:“这里就劳烦几位师叔师姑,弟子先回了。”

  “安心去吧,孟师妹那里我自会与她说晚些菲嫣与不凡也回去,这里交给我。征儿你有要事速去,万万小心在意些。”

  “孟前辈不会在意这些……她与我有大恩,我自当报答。弟子告退。”

  吴征又向天阴门众人道了谢,冷月玦随他几步低声道:“你去哪里我陪你去。”

  “我先去找雁儿,你去不方便。晚些在府里等我。”

  “那……好吧。”

  “她是吴府未来的内宅之主,有些事自当与她知晓。现下任何事都没得退路了。”吴征神秘一笑,挑了挑眉毛。

  冷月玦脸上一红,忸怩着紧张起来道:“我我,我等你。”

  跨上骏马,吴征一路飞驰至京都守备府。韩归雁本就焦急了半日,见吴征来到匆忙了结了公务,也不及回府就拉上吴征去了后堂关上大门。

  “你怎么敢当众顶撞迭云鹤,口出不逊之言真是……我都给你急死了。”

  两人见面难得有一回不卿卿我我一番,韩归雁来回踱着脚步不住数落埋怨。

  “昆仑的事情,我不出头谁出头合适无可奈何。”吴征倒是不在意,看韩归雁两条长腿来回交错之美,连心中烦闷都去了大半。

  “哎……真是日后迭云鹤在朝堂上发难,我帮你顶一顶。”韩归雁鼓着香腮气鼓鼓道:“哼,你是不是早就打了这般主意”

  “遭逢难处,不找我的亲亲雁儿还找谁”

  韩归雁心中一甜,白了吴征一眼道:“尽是会闯祸”

  “我还闯了两个更大的祸,正来请罪来着。”吴征起身让出椅子拉韩归雁坐下,一脸肃穆凝重。

  “你别吓我,是什么事”韩归雁不由紧张起来,比顶撞迭云鹤还大的祸事,那又能是什么“你抱着我说人家有些心慌。”

  结实又温软的娇躯在怀,香风缭绕不散,吴征吁了口气道:“自下山来经历了许多事,我觉得我变得畏首畏尾。这些事本就该早些与你说,可我又怕你生气,一直有些逃避。吴家的后宅当由你做主,我未经雁儿同意私自纳了两名女子,先告个罪。”

  “什么人你说”纳了两名女子,就算自家闹翻了天也是内宅之事可不会是闯祸。韩归雁料想这两名女子身份必然极其特殊轻易招惹不得,遂强忍着翻涌的酸意凝重道。

  “来头有些大。”吴征抹了把脸定了定神,除了隐去曾在昆仑后山窥视陆菲嫣野合之外,一五一十将两人情事说了个清楚明白。他心中不安,仍始终与韩归雁对视,眼神纯净而坦然。只是韩归雁宽松官袍难以掩去的高耸胸膛剧烈起伏,不知是忧是怒。

  “还有一人呢”韩归雁面蕴严霜寒声道。第一人已是如此惊世骇俗,那第二人又该是什么把天都捅破的篓子

  “冷月玦……”这一回吴征便心虚了许多,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冒冷汗,韩归雁也冒出了冷汗,不可置信道:“谁哪个冷月玦”

  “燕国天阴门高足,燕太子相中的妃子,仙舞洛川冷月玦”吴征梗着沙哑的喉咙说完,不由缩了缩肩膀。

  “你……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韩归雁面色发白颤声问道。

  “就在昨夜。唉……事情是这样”吴征再度娓娓道来,其中也颇多无奈之处,只是事已做下,毫无悔意。

  “你是不是要吓死我,要气死我才甘心”韩归雁眼泪扑簌簌地滴下,粉拳连连捶在吴征肩头。

  女将力大,此时更有些失了控打的生疼,吴征咬牙强忍道:“我错了。”

  “怪道几月不见人家也能挨得住,原来院里有个花容月貌的美妇日夜相伴,只我一个傻瓜还与她女儿置气让人看笑话”韩归雁连连抹着眼泪委屈无比,泣不成声道:“你自己的麻烦事已经够多,还要去招惹冷月玦你惹得起吗她再苦再难关你什么事了要你去管”

  吴征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沉默无言,情知韩归雁正在气头上,解释再多只怕都有顶嘴之嫌。

  “昆仑的担子压在你身上,你倒好,趁机把自家师姑都收进房中。此事若是露了光,你吴征便是千夫所指你不管自己,连我也不管了,不要我了是么”

  韩归雁原想狠骂几句发泄怒火,却越骂越气,弓腰低首在吴征脖颈间狠狠地咬了一口,尖牙入肉,鲜血淋漓。

  “我也知自己做得不对,现下我命已在雁儿手中,任你处置。”吴征不敢喊疼,低声下气,心中却是感动莫名。闯了大祸回来,韩归雁气头之上仍是担忧自家安危,足见情义之重。

  “你哪里不对我看你还得意得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救了两条人命,转身便能成仙成佛了。”韩归雁忍不住珠泪又溢,不及擦干,忙从怀中取出方巾按在脖颈旁的伤口轻揉。

  “她们本都该快乐地活着,和你一样。”时机已到,吴征的杀手锏终于出手。

  果然韩归雁芳心一软,身背污名困居韩城的凄苦与吴征初见时的开心,种种旧事涌上心尖,让她无奈摇头道:“我不管旁人,我只管你。若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独活洗刷污名也好,一展平生之志也罢,都没有你重要我很生气”

  “雁儿,对不住。”吴征低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吴征自问在得到陆菲嫣与冷月玦之时,着实无法再去顾及韩归雁的感受。

  “你走,我现下不想见到你”韩归雁断然起身给吴征留了个后背,指着门口全无回旋余地。

  “雁儿……”

  “你走你都不管我了,我不要见到你”

  吴征平日机变百出,对付韩归雁也最有办法,现下却是一筹莫展。一来没碰过这等事,二来韩归雁这一回是动了真怒,绝非几句言语就能让她心平气和地接受。

  “我听你的。你莫太过焦急难过,旁的事宜我会处理妥当。只是……好听的是男儿汉敢作敢当,不好听的便是事情都已做下了,总该有始有终。我今日若负了他们,难保日后不做负心汉。”吴征无奈起身,总算没被韩归雁的气势吓傻,还知道逮着她的软肋说些好听话。

  “你自当心些,迭云鹤不会善罢甘休”韩归雁心中纠结也极为不舍,微微偏过头也显歉然。眼角余光窥见吴征转身忙又扭过头去硬生生道:“不是怕你出事,是怕我也没命”

  “不会,我们都会好好活下去。”

  出得门来,吴征双手插兜意兴阑珊地摇头暗道:“点着了火药桶,这下可怎生是好……若是事先与雁儿分说明白,也不会惹得她发这么大火气。唉……”方寸已失,多说无益,只盼望韩归雁莫要气坏了身子。幸好离去时女郎关切之意拳拳,或许气消了以后好生哄一哄,以两人恩爱之深当不致无有挽回的余地。“错在我,雁儿又怎会小气都是自己心虚。今后相同的错误可万万不能再犯了。”

  回得府中,祝雅瞳已候在厅堂。吴征慢悠悠地晃了进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瘫软着,脖颈耷拉在椅靠上抬头看天,不发一言。

  “孟永淑的死不会让你这般模样吧又碰见什么烦心事了”祝雅瞳已十分疲惫,见状忙打起精神给吴征端来一杯香茗。

  “我把菲菲的事告知了雁儿,她生我气。”盛夏天气里,吴征的心凉得像冰,胸口奇闷,喉间像被堵住一样又涩又苦,透不过气来。

  感情一事最是复杂,成长的历程里谁也逃不过,少年男女难免为情所伤。吴征足够老成稳重,与韩归雁,陆菲嫣已称得上顺顺当当,终究也还是被伤了一回。

  祝雅瞳目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怜悯与心疼,终是硬起心肠,斟酌着柔声道:“我若是你家中的长辈,定然不喜韩归雁。她再多的优点,都抵不过一项不佳的名声。可以她的家世与身份又断然要做正妻,这一点与你有碍。可话又说回来,单以你俩而言,这事儿你办得拖泥带水十分不好,说来说去,还是你错了。”

  “我知道。”吴征强笑道:“还是第一回被她赶走,心中本就不舒服。看雁儿的模样可不比我好上哪里去,更加难过了些,这一回真是害人害己。”

  “雁儿咬的”祝雅瞳指了指脖颈,清晰整齐的牙印明晃晃地刻在那里,心疼爱子情伤的同时,又有些忍俊不禁。

  “是。”吴征摸了把伤口,刺痛中也哭笑不得地暗道:“晨间才给玦儿腋下来了一口,回头就报应不爽。一个个的这是野兽划地盘么。”

  “看你把人给气的,她也下得了嘴。”祝雅瞳心疼地取出瓶伤药,想了想又换了瓶道:“快些抹上,好得快一些。这一瓶只能治伤,好了以后也会留下些许疤痕。”

  吴征讷讷接过搽在伤口上道:“是该留下,日后不能再犯此过。”

  “不仅如此,教你的宝贝雁儿看见了,她心里也能好受些,能让她顺顺气。”

  “额……高招。”吴征挠了挠头。印记亮了出来女儿家心软或有奇效,又不无担忧道:“就怕她这一回真的气坏了,未必肯原谅我。”

  “对自己有些信心,你看上的女子不会那么小心眼儿。雁儿若是如此轻重不分,我们的眼珠子可都瞎了。”祝雅瞳拍拍吴征的肩膀低声道:“这事儿若时日迁延太久真不好说,但是现下就不用担心,只需如此如此,你说呢”

  “这倒也是……我怎么觉着老这么算计于她,有些过意不去呢。”一席话让吴征有喜有忧。

  “第一,你现下正是最困难之时,她若轻重不分光顾着眼下生气,那真心不值得算计。不过我看雁儿倒不像这般小家子的乡野愚妇。第二,不要担心算计女孩儿,你又不是欺骗或是害她,肯精于算计说明心里有她,女孩儿家只会高兴,不会怪你。再说了,你若是觉得心中不愧,不妨哄好了以后加倍疼爱,比你踟蹰彷徨好得多”

  “也是,正是”

  “噗嗤,想不到我们勇猛果决的吴大人也有儿女情长之时。”

  “掌上奇珍,不由得不患得患失。你就别再笑话我了。”吴征的厚脸皮难得一红讷讷道。

  “不错掌上奇珍,不容有失”祝雅瞳出乎意料地若有所思,旋即又一扁香唇道:“快走快走,去歇着去。待你的另一个宝贝菲菲回来了还有要事相商”

  吴征背着手耷拉着头,心情低落哪里歇得下去终是兜兜转转来到顾盼的小院。

  一路走得顺遂不免日益膨胀,自信成了自大难免。与顾盼之间也少了些关怀照料,事分两件,一则觉得顾盼与自己青梅竹马,又有陆菲嫣一心牵线搭桥,久后必然结为连理。二则母女之事太过禁忌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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