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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眼里,或许只是卑微的按摩女,或是夜总会里的舞女,但我们样有热心肠,样有真诚的爱心!

  我从自己的银行卡上,领了万元出来,加上吴姐和小红的八千元,还有桑拿城里的姐妹捐的三千多元,共有二万多,暂时的医药费可以解决了。下午,我给阿兰的住院帐户里缴了钱,随后,来到了阿兰的病房,看到阿芳阿春,还有我们班上的好几个姐妹都在,阿兰流着泪说:“太谢谢大家了,我生病,让大家这么替我操心,真对不起!阿静,我这里有万多块钱,都是大家带来的,你帮我去缴了吧。”我说:“白班的姐妹也给了我几千块,还有和我住起的吴姐和小红,她们都给了钱,我去住院部缴过了,你这万块先留着,过几天再缴吧。”

  阿兰说:“对不起,我给大家添麻烦了!”阿芳说:“阿兰,别这么说,我们来自五湖四海,能在起工作,也是缘分,给你捐点钱,是大家的份心意,你不用感谢,治好病要紧。”阿兰说:“谢谢大家了!你们都去上班吧,我这里有阿芳陪着。快过年了,桑拿城的生意想必很忙,你们尽量对客人服务得好点,让他们高高兴兴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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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急乱投医

  16病急乱投医

  2004年的春节,欢庆不属于我们,我和阿春阿芳,陪着阿兰守岁。那个吝啬的孙老板,连顿年夜饭也没请,也没有红包。我们虽然没能和家人团聚吃年夜饭,甚至在病房里看不到春节联欢晚会,但我们还是温情融融。阿春买了个小的电饭锅,我们在病房里煮饺子吃。阿芳心细,她想得很周到,因为新年是阿兰的本命年,阿芳送给她两套红色的内衣内裤,都说在本命年,穿红色的内衣可以辟邪,我们祈祷阿兰的病,能早日康复,我们能起上班,起逛街,起畅想未来。

  初到初八,我们放假,阿兰虽然虚弱,但扶着她,行走没有问题。我们陪她走在南浔的街头。小镇上著名的藏小莲庄张静江故居百间楼等,都是很幽静优美的地方,我们虽然在这里工作,平时却没想进,但现在不同了,因为想到阿兰的病情,再不去游览番,就有点遗憾了。阿兰的心态很好,我没感觉她有什么低落的情绪,相反还是她来安慰我们几个,要我们想开点,人活世上,谁不会生病呢?阿兰说,生了病以后,使她更懂得生命的宝贵,和友情的珍贵。

  天要挂将近十瓶的葡萄糖液,从中午到深夜,就没有停过,加上其它的医疗和护理费用,天的医药费就要花去几千元,这让我们感到很为难,阿兰的身体并没有起色,甚至有了恶化的倾向,因为她撒的尿,不再是“牛奶”,而是红红的血水,而且,她现在的精力也有点疲惫,直感到困乏无力。阿兰大约意识到了自己病情的严重,但她依然微笑地和我们谈笑。由于整天呆在病房里无聊,我去买了读者知音女友家庭等杂志,阿兰喜欢看的是读者,她说,她从这本薄薄的杂志中,获得了很多智慧与力量。

  春节是短促的,我们又开始上班了,田经理还是把万元给了我,说是他们也有难处,不能对哪个员工开先例,要不然,往后的服务员生病就全来找他们报销了。我尽管有点瞧不起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但目前阿兰治病紧缺钱,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阿兰在这里的小医院里,真的只能等死吗?我不敢想下去。作为她的姐妹,我们会想尽切办法,来挽救她的生命。我们还得筹借笔钱,把她转到医疗条件好的大医院去,另外,有必要通知她的父母,万阿兰有个三长两短,她的父母要是不知道,那以后叫他们怎么活啊?

  吴姐和小红,是在夜总会上班,其实就是陪客人跳舞喝酒出台。所谓出台,就是陪客人到外面玩,至于玩什么内容?也就心照不宣了。她们挣的钱,比我多得多,但她们也辛苦,要学会喝酒抽烟打麻将和各种娱乐项目,她们挣钱的主要来源,就是出台,陪客人怎么玩都行。而我不同,我的工作主要是按摩,如果不想挣外快,我是能做到“卖艺不卖身”的。如今,我在桑拿城里的地位,已从普通的按摩女,升格为按摩师,有新来的服务员,我还负责对她们进行基本培训,我的工资,涨到每月2000元,还有些小费。

  我挺喜欢这份工作,可能这是我的第份工作,有点依恋感。工作是没有高低之分的,我们都是为了同个目的,那就是生存。何况,我已经能从按摩中,找到工作的乐趣,客人满意的笑容,就是对我最高的奖赏。为了阿兰的原因,我曾经想过,要从桑拿城辞职,去和吴姐和小红那样,多挣点钱,但凭我个人的力量,还是无济于事的,我不能去要求阿芳和阿春,也放弃按摩工作,去做她们不愿意做的事。

  让我觉得可笑的是,吴芳还在执迷不悟,她在桑拿城挣的工资,根本不够她的花销,她就密集地做私活,挣外快,得到的钱,马上流向让她着迷的那个男子。我觉得吴芳不可理喻,养“小白脸”那是富婆干的勾当,她怎么也去凑这个热闹?可她不听我的劝,她还说,那个男子喜欢她,她准备在不久的将来,要和那男人结婚,完完全全地拥有他。吴芳不知道,她的姐姐也插进了腿,现在是姐妹事夫,真是荒唐!我无话可说,她真是有点疯了。女人啊女人,为什么在男人面前,显得那么弱智呢?

  生活不会因为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悲欢离合,而有丝毫的改变。2月4日,立春。2月5日,元宵节。既是年之计在于春,又是欢乐祥和的元宵佳节,可是,这和我们有关系吗?佛说:“众生平等”,可是,我们能和谁比?我们甚至穷得生不起病,只能眼睁睁地让病魔压得喘不过气来;我们走在街上,认识我们的当地群众,无不在背后指指戳戳,飞短流长;我们还被些管不住丈夫的女人,骂女人贱货臭表子要知道,我们也有父母,也有兄妹,也有人格的尊严,也需要起码的尊重!当你从我们这儿,获得快乐的时候,你知道我们是把泪水往肚子里咽吗?都是从娘肚子里钻出来的,我们的生命是平等的,不同的只是命运!

  元宵节后,阿兰的病情迅速恶化,她的身上出现了水肿,撒的尿是血红色的,每次撒尿如同来次例假,偶尔还出现了晕厥的情况。我知道再也不能拖延了,医生虽然说过阿兰还能活半年的话,但谁又能保证呢?只要有线生机,我们就不能放弃给阿兰的治疗,目前最重要的问题,还是缺钱,阿兰住院交的钱,已经所剩无几,桑拿城的同事,又陆续捐了些钱,能够想的办法也想过了,还是没筹到钱。我们是外来打工妹,无法申请当地民政的援助,阿兰的病不容再拖,我们要尽快筹笔钱,帮她转院。阿兰已经明白自己的生命面临极大的危机,她非常抱歉地对我们说:“我知道你们为我操碎了心,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有你们这样的好姐妹,我感到死而无憾!请你们安心去上班吧,不要再为我东奔西走了,让我个人静静地等待吧。”我们相拥而泣,任凭泪水哗哗地流,我们哽咽着对阿兰说:“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

  可是,几个外来妹,几个按摩女,人生地不熟,能有什么办法?到哪儿去找给阿兰治病的几十万块钱?我甚至想到网上去发个帖子,就像某些女生卖身救母样,也把自己给卖了,可谁会相信网上的东西呢?恐怕,只会闹得满城风雨,却都是看热闹的,没有人会相信这是真的。我有点后悔,到桑拿城按摩的客人,好多是身家百万千万的大老板,我怎么没想到和他们保持联系呢?平时只想做好工作,不去打扰客人的生活,要不然,或许此时去找找他们,说不定他们之中也有好人,有人肯慷慨解囊,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阿兰那儿,我们三个人正好三班倒地陪她,我是深夜班,就是夜里十二点下班后,去医院陪她,这个时候阿兰基本睡着了,所以,我的陪护相对轻松些,可以趴在床边小睡会。早上阿芳来换我,我就回去休息。阿春现在上早班,下午五点她下班,就来医院替换阿芳。陪护是小事,主要困扰我们的,还是没钱的问题。医院到我们帐上的钱不多了,马上来催,搞得我们很无趣,害得阿兰总是要求出院,说花钱也是浪费,不如省着点,要是为了她,我们借钱欠了债,她会不安的。我们当然不会听她的。有病不治,那怎么行?

  这天给个客人按摩,和他闲聊中,得知他在湖州经商,我忽然想起个人,他就是湖州人,是买我初夜的顾主,对,是张总!他还给我留了张名片,我直放在包里的,怎么没想起他呢?他曾经说过,叫我有困难可以随时找他,尽管我知道,很多男人说那样的话,只是假话,真要去找他,他躲还来不及呢。然而,现在我和阿兰阿春和阿芳几个,都是穷光蛋了,几乎是身无分文了,病急乱投医,我何不找他试试,看他能不能帮我?他毕竟是我第个男人,我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他如父亲般的温和,让人觉得可靠和温暖。也许他能帮我?

  我就像在黑暗中看到线光明,连忙给他打电话。这时是夜晚九点,我想,依他的身份,不会这么早就休息了吧?果然,他接了,问道:“谁呀?”我说:“是我。”他没听出来。是啊,几个月了,他怎么还记得我呢?张总说:“听你的声音,有点耳熟,你是谁呀?”我说:“我是小静,和你见过面的。”我听到他在那边说:“小静?哦,想起来了,原来是你!”我笑了下,说道:“谢谢张总还记得我。”张总说:“我直没忘记你,对了,你现在生活好吗?是不是有事需要帮忙?”温文尔雅,开门见山,我喜欢这样有能力又有修养的男人。

  我停顿了下说:“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想起你,就给你打个电话问候下。”张总很意外又很开心吧?我听见他说:“我也想你呢,小静,你要是方便,我真想再次见到你。”我正有事求他,自然不会拒绝,我说:“好啊,明天白天我有空。”张总高兴地说:“那好,明天你打我电话,我来接你。”我说:“还是上次你见我的宾馆,我去找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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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遇色狼

  19雨夜遇色狼

  夜里十点,阿兰的父母从盐城乡下赶了过来,他们是普通的农民,五十岁左右,当他们看到躺在病脸部和身体因水肿而有点变形的女儿,不痛哭失声:“兰兰,你怎么病成这样?怎么不早点告诉爹妈啊?你不想我们吗?”阿兰只手在输液,摸上去是冰冷的感觉,另只手有些肿大,用手指摁下,皮肤会凹下去个坑,过会儿才能恢复。阿兰很虚弱,她挣扎了下,想撑起来,但有些力不从心,就放弃了努力,躺在热切地看着父母。

  阿兰蠕动着嘴唇说:“爸,妈,你们饿了吧?”阿兰的妈妈抹着眼泪说:“我们不饿,你饿不饿?妈妈给你买点吃的?”阿兰摇摇头说:“我挂水,不觉得饿,妈,你替我谢谢她们,她们直陪着我,几天几夜没睡了。”阿兰的妈妈回头竟要向我们跪下,被徐姐拉住了。阿兰的妈妈说:“阿兰这闺女,多亏你们费心照顾,你们都是好心人哪!”徐姐说:“谁活在世上没个病痛?我们都是姐妹,是应该的,不要客气。”阿兰的爸爸说:“我们接到电话,带着家里的八千块钱,就急着赶来了,不知够不够?”我说:“请叔叔阿姨放心,给阿兰治病的钱,暂时我们还有,你们不用着急。”阿兰向我充满歉意地望了眼,说道:“阿静,我欠你的太多了,真是对不起啊!”我说:“阿兰,你说的什么话?什么欠不欠的?我们都盼望你早点好起来啊!”

  第二天,我去查询卡上的余额,果然又多了五万元。我想给张总打个电话,表示下谢意,但拨着号码时,想想还是放下了。我跟他说什么?说谢谢他吗?我知道张总帮我,是施恩不图报的,这和我们第次交往完全不同,他想做个好人,我只要明白他的心意就行了。女人对男人的感恩,通常都是以身相许,张总和我都是俗人,我们的心灵,并不怎么高尚,但从我内心来讲,真的不想和张总有不明不白的关系,我可以和他有亲,也可以做他的干女儿,却不想陷入交易的沼泽。我可以接受和别的男人,因为我对他们没有感,但是,我对张总萌生了亲般的依恋,我能让刚刚出现的清水变得混浊吗?

  我只留下几千块钱,以备生活之需,其它的都缴入阿兰的住院帐户。医生对阿兰实施血液透析,相当于在她的体外,安置个人工肾,替代她病变的肾,担当过滤和排毒的功能。尽管阿兰行动不便,但她的气色好了些。徐姐说:“阿静,阿芳,你们都回去吧,先休息下再去上班,这里有我和阿兰的父母照顾,还有护士,你们放心好了,有什么况,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们。”

  早就听说苏州是人间天堂,但我们现在心事重重,哪有闲心游玩?何况,这些天来,因为记挂着阿兰,确实没有睡上个安稳觉。我和阿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南浔小镇。吴姐和小红见了我,关心地问道:“你的小姐妹怎样了?好点了吗?”我说:“转到苏州的医院,好点了。”吴姐说:“这小姑娘真不幸,得了什么尿毒症,这世道,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活长寿啊!”我随口问了下:“吴芳呢?怎么没看见她?”小红撇了下嘴说:“她呀,整天玩疯了,下了班也不回来。”吴姐愤愤地说:“早知她的心这么野,真不该叫她上这儿来!她这样乱来,早晚会出事!”

  我睡了下午,晚上去上班时,很多姐妹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我:“阿兰好点了吗?有没有开刀?”人在异乡,很需要友的,不然就太孤独无依了,阿兰有这么多的姐妹关心,说明了她平时的为人好。我说:“她正在治疗,会好起来的。阿兰叫我向大家表示感谢,你们的捐款,她会铭记在心的。”阿菊说:“真希望阿兰早点回来上班,我和她是起进来的,天天在起,现在好长时间没见到她,真有点不习惯。”阿芳来上班时,已经迟到十分钟了,她急急忙忙进来时,对我说:“睡过头了,觉醒来已经五点钟,就跑来了。”我对阿梅说:“她的迟到不用记了吧?这几天她太累了。”阿梅是现在的领班,因为阿兰生病,领班就空缺了,本来田经理想叫我当领班的,但我要陪阿兰,就婉言谢绝了。

  现在的有钱人真多,桑拿城的生意很红火。孙老板很少来,据说他在投资别的生意,这边主要由田经理打理。阿告诉我说:“阿静,这几天你不在,好多老顾客来了又走了,说是定要请你按摩,不是你按摩不舒服。”我笑了,自己的工作虽然不体面,但能得到顾客的认可和赞赏,心里还是感到挺欣慰的。夜里,果然有几个客人过来说:“阿静,你怎么才出现?还以为你跳槽了,按摩院我们去过好几家,感觉还是你按摩最到位,连骨头里也舒服,你要是换了单位,可得说声,我们是你的忠实顾客,会跟过去照顾你生意的。”我笑道:“好啊,等我有钱了,我也开个桑拿店,你们别忘了来给我捧场啊!”

  我只是说笑的,开这样的个店,最低也要几十万的投资,像这里的海天堂桑拿城,房租装修设备蒸汽包厢等,起码要花几百万,我们按摩师这点工资,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而且,我也没想辈子就当按摩师,要么将来和徐姐那样,私下办培训班挣钱,要么换个工作,到正儿八经的单位上班,或者,将来遇到个疼我的男人,当个贤妻良母!同样侍候人,侍候丈夫是幸福的,侍候别的男人是无奈的。

  深夜下班时,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大家都没带伞,钻进小雨中纷纷回家了。海天堂在新镇上,我的租住处在老街,需要走十几分钟的路。刚走进雨帘时,感觉雨很小,雨丝飘浮着,但会儿功夫,身上和脸上就湿漉漉了。这是江南的雨,我想起了句诗:“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此此景,真有这样的意境。我把包举在头顶上,不紧不慢地行走在小镇的街头。

  还有几分钟就到家了。我已把吴姐的住处,当成了我在南浔的家。天色比较黑,昏黄的路灯,照着地上的水洼,泛出滩白亮。我走进了老街,贴着墙根向前走。这条路我很熟悉,前面是小莲庄和藏,那里有条弄堂,穿过弄堂,再往前走不远,拐弯进去几十步,就是我们住的那个院子。雨似乎越来越大了,我加快了脚步。深夜的街头,只有我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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