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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吧,蓝姐,你们要多保重。”蓝熙之看着他昔日纯良的面孔上已经多了几分沉稳慎重的大将之风,很替他高兴:“王猛,我走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来秦国看你的。”“好的,蓝姐。”此时,枣木飞车在地上已经恢复成了奔驰的马车,蓝熙之下马,跳上马车,在石良玉身边坐下,四乘经验丰富的良马驾驶着马车飞奔而去。身后,十余jing骑紧紧跟在两边。王猛看着一行人渐渐远去,才对一名亲随道:“你率五百人马再送他们一程,稍微保持一点距离,隐蔽点,一定要确保他们安全离开。”“是!”其时,夕阳在天,北方gān冷的风chui得人面欲裂。王猛从怀里摸出一幅画卷,那是在赵国重逢时,蓝熙之为自己写的一首诗。心里浮起一股淡淡的惆怅,他将画卷放在怀里,挥了马鞭,又往龙城方向冲去。从这里开始,他慢慢走出了一片广阔的天地,先是在一场大战中亲手she杀曾不可一世的慕容俊,从此金刀铁马,成为关中秦国苻大王的中流砥柱,名列一代贤相……枣木飞车平稳地往前飞奔着。蓝熙之坐在马车里,抱着怀里这个昏迷(xinbanzhu)不醒的男人。他已经蓬头垢面,浑身各种污垢脓血凝结成块gān了又湿湿了又gān。她紧紧抱住他,服下几颗葛洪的提气丹后,他慢慢睁开眼睛,恍若隔世:“熙之,熙之……是熙之么……”“水果男……”她抱住他的头,微笑起来,“我曾多次对你食言,这次答应了你要和你在一起,就一定要在一起!”“嗯,我们一定要在一起。”他声音微弱,在半昏迷(xinbanzhu)状态里,见她那样温柔、那样细心地为自己处理着身上的伤口,擦拭着那些令人作呕的脓血,就像许多年前在江南一样,就像当初自己家破人亡如黑夜逃窜的老鼠一样。原来,她一直是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盏灯,每一次,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她都会及时出现在自己身边!

  他闭上眼睛,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安宁而舒适地睡着了。这是距离火城百余里的一个异常冷清偏僻的村落,方圆几十里不过几户人家。鹅毛般的大雪已经连下了三天,四处白茫茫成一片,人走在路上,雪花飘飞得眼睛都睁不开来。

  在这栋三十里内唯一的简陋的民居里,袅袅炊烟正在将雪水融化,然后,一名侍卫将水倒在一个大大的瓦罐里。旁边,另外一个用枯枝生起的火堆上,熬药的瓦罐飘散出阵阵的药香。

  屋子里也生了火,整间屋子都是暖和的,石良玉的手脚却是冰凉的。葛洪重新给他服下了几粒提神(shubaoinfo)的丹药,为他的伤口做了细致的处理。蓝熙之上前握住他的手,看着葛洪,声音微颤:“道长,他还有没有救?”

  葛洪摇摇头,没有作声。蓝熙之的眼神(shubaoinfo)完全黯淡了下去,“多谢道长,我也知道他没救了。”“他的伤势太严重了,又恶化得很厉害,疠气已经完全浸入了五脏六腑。如果他能神(shubaoinfo)智清醒地熬过今晚,就还有救……”“如果熬不过呢?”“就必死无疑!”蓝熙之看看chuáng上气息微弱的石良玉,他已经完全只靠了葛洪的几粒提神(shubaoinfo)丹勉qiáng维持着最后一口气。要令他神(shubaoinfo)智清醒地熬过今晚,简直是在痴人说梦!“要熬过这一劫,按照他现在的情况,除了药物,主要得靠他的意志了,要他qiáng烈的求生意识才能支撑下去……唉,但愿能撑下去啊……”葛洪已经出去了,蓝熙之坐在简陋的木板chuáng前,用帕子蘸了热水拧gān,一点一点细心擦拭着石良玉身上的新渗出的脓血。旧(fqxs)伤新痕深入骨髓,他残余的最后一丝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了。蓝熙之依旧(fqxs)一丝不苟地为他擦拭着身上的脓血污痕,边擦边轻喊他:“水果男……水果男……”他嘴唇微张:“熙之,熙之……”他的声音实在太微弱了,但是蓝熙之还是听见了,她停下擦拭的手,摸摸他的鼻息,低下头,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脸上,一滴泪水也没有了。她的声音和眼眶一样gāngān的、涩涩的,“水果男,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喜欢你的?”他笑起来,无限地喜悦:“熙之,你没有说过,你以前从来也没有说过……”

  她也笑起来,可是他眼里的喜悦的光芒只这么一瞬间就黯淡了下去,眼皮也慢慢地要合上了。她拉了他的手:“水果男,你不能睡着,你要一直睁着眼睛。道长说,只要你熬过今晚,熬过今晚就有救了……”石良玉疲倦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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