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八十六章 偷天换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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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士信这些天都没有关注这件事情,与郑丽琬相比起来,李艺就是不起眼的渣渣,根本不能同日而语,也无心过问此事。这休息了一阵,回来之后却恰好听到李艺的消息,看来他们还真是有缘。

          平阳见罗士信感兴趣,接着说道:“这事早在两个多月前就出现了苗头,那时你们还在河南救灾。大理寺、刑部先后从北方的突厥汗庭探得了确切的消息,并且还掌握了一定的证据。李艺的弟弟罗寿恰逢其会的出现在了北地,大理寺、刑部一并认为军事机密就是从罗寿口中传出去的。”

          “两个多月前?”

          罗士信暗自点头,稍微计算了一下时间,与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一点:大理寺、刑部能那么快的查到罗寿的存在,固然跟他暗中将目标指向罗艺有莫大的关系,但是他们的执行力行动力还是什么可观的。

          “都两个月了,还没有断案?”罗士信有些好奇,心中也知道李艺地位太高,又有李建成护着,想要处置他,没有那么容易。

          平阳点头道:“现在有着些许争论,罗寿开始抵死不认,一直拖着。后来在李艺的劝说下,罗寿认了罪,说是因为恨你处处针对他大哥,导致他大哥颜面无存,所以起了歹意。”

          罗士信不屑的撇了撇嘴道:“这撇的倒是干净,一下子就变成大义灭亲了。”

          平阳颔首道:“僵着的关键就在这里,大理寺认为过在罗寿,是他勾结突厥,泄露军事机敏,危害大唐利益。不过刑部却有另外一种看法,认为与大将军结仇的是李艺,李艺才是主谋者。双方僵持不下,李艺又是大唐燕郡王,地位仅次于几位亲王。没有确切的铁证也不能拿他如何。父皇见继续拖下去也不是个事,也就决定两日后,三司会审,将此案定下。”

          三司会审?

          罗士信在记忆中有这么一个词。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却是不知,也便细问起来。

          “所谓三司会审最初源自于战国时期,那时候以太尉、司空、司徒三人,组建的审讯机构俗称三法司,处理审查重大案件,以免一方握权,官官相护。汉朝的三法司是廷尉、御史中丞、司隶校尉,而我唐朝则是刑部尚书、御史大夫、大理寺卿三人。他们隶属不同部门,相互也难以串通一气,最后的结果以人数多的一方为理。后天审讯罗寿的分别是刑部尚书屈突通、大理寺卿郑善果还有御史大夫皇甫无逸。现在屈突通与郑善果僵持不下。依照当前的情况,御史大夫皇甫无逸的意见倒是其中的关键。”

          罗士信想了一想,问道:“那么公主是怎么认为的?”

          平阳知道罗士信的真正目意思是问他站在那边的,白了白眼心中有着小小的委屈道:“李艺的胆大妄为,在定州本宫就曾亲眼所见。反倒是罗寿此人碌碌无为。混吃等死,我不觉得他有什么本事敢于突厥勾结。”

          罗士信也知道平阳是站在他这边的,只是不确定她是不是愿意掺和其中,毕竟李艺的上司是李建成。他不想让平阳为难,却不想使平阳产生了些许误解,但听此话心中也是大安,道:“李艺处处找我麻烦。上次我又抢了他的主帅之位,以他的性格怀恨在心,这是必然的,随即起了坏心思。这种事情事关重大,不是一般人不足以信任,也就派出了他的亲弟弟。现在事情败露。又将一切推给他弟弟,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平阳也不耻李艺为人,道:“李艺与我大哥走的很近,御史大夫又跟我大哥关系密切,我担心屈突通独木难支。大将军不了解屈突通此人。此人秉性刚直刚烈,不够圆滑,根本就不是当刑部尚书的人物。对上一个郑善果,占着些道理都有些无力,再加上个御史大夫皇甫无逸那就更加没办法了。”

          对于屈突通,平阳在是了解不过了。当初她在关中立足,最大的劲敌便是留守长安的隋朝大将屈突通。这个顽固的家伙一早看出了她的威胁,在发展初就盯着她们,让她伤透了脑筋。

          在是军事上他行,但政治上却不及他军事的一半水准,想要依仗他多半靠不住。

          罗士信呵呵一笑,“我觉得你们都上了某些人的当了。只要有理,一人之力又如何?”

          平阳一脸茫然。

          罗士信道:“我就说适当的放松休息还是有好处的,现在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看的更加清楚一些。有些人刻意将此事闹大,闹得满城风雨,利用偷天换日的手法要掩盖微小的细节。你们的视线都被转到大层次上面去了,重点追究谁大逆不道勾结突厥,泄密给突厥,从而忽视了一点,泄密的源头。其实不管是李艺勾结突厥也好,还是罗寿勾结突厥也好,都逃脱不了一点,机密是从李艺口中传出去的。因为他的泄密,导致了一系列的问题发生。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现在听公主说了那么多,说来说去都是围绕谁勾结突厥去了,从而忽略了真正源头,中了有心人故意设下的迷障。以至于多了一个罗寿领了大罪,李艺混入其中反而成了小过。其实说来说去,不论怎么处理,李艺都是大过。”

          平阳在大局战略上有着非凡之能,但阴谋诡计,机关算计却非她所长,更兼身在局中,被迷住了眼睛。罗士信这些天不理世事,反而成了局外人,旁观者清,找到了根由所在,看破了李建成、郑善果的手段。

          平阳本就机敏过人,此时让罗士信拍散眼前的迷雾,顿时间如拨云见日,恍然大悟,“好一个郑善果,竟然在本宫面前耍这个手段,本宫险些让他给蒙混过去了。连父皇也跟着中招,不成这事还得来父皇处理。三司会审,就算三人一心,只要父皇开口,也是没用。”顿了一顿,她道:“此事交给我来就行,你虽是受害者,但如今终究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作为大将军,过于干涉三司会审,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非议。”

          罗士信也不客套,点头道:“那一切都拜托公主了。”

          他个人也不喜政治上的勾心斗角,所以就算知道李唐因为李建成、李世民的存在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也没打算过早的卷入其中,好好地当他的将军,享受着欺负异族打异族开疆扩土的快感。到了非要站位不可的关键时候,这才考虑选择。只因李艺做的太过火,这一次甚至还威胁到了战局的走向,险些害他全军覆没。

          在不还击,岂不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李艺这做了初一,罗士信自然处心积虑的做了十五,布下了坑李艺的局。现在李艺已经踩进他的陷阱,他在深入其中,难保不被李艺一起拉下去。毕竟现在的他手握着大军,论权势已经胜过了李艺,与他拳拳到肉的拼,他已经不够这个资格。凡事适可而止,就如平阳说的,身为大将军,没必要过于干政,此事能交给她来处理那是再好没有的了。

          只是又麻烦平阳,罗士信心底还是有着小小的过意不去。

          平阳却浑不在意,在她而言李艺这种小人为了对付罗士信,用出了这种卑劣的手段,甚至不惜以唐军溃败覆没为代价,已经触犯了心中的底线,无论如何也饶不得他。

          针对此事,两人又做初步细谈,稍微说说也就撇开了话题。

          罗士信问起了突厥的动向。

          现在已经到了秋季,依照惯例来说,秋高马肥正是草原民族活跃的时节。

          从武德二年起,每一年秋季,突厥都会对中原展开一定规模的抢掠,以获取足够的资源过冬。以往因为实力不济,门户又在对方手中。李唐大多采取息事宁人的做法,让突厥抢一点,然后送一点退兵礼。

          直到武德五年之后,情况有了改变,为防止李唐做大,突厥出兵二十万。结果李唐奋勇抵抗,打退了突厥,更因罗士信的存在,让他们受到了莫大的损失,以致李唐改变了对突厥的态度。

          现在到了武德六年的秋季,罗士信很好奇,不知突厥吸取了教训没有。

          罗士信这一提起此事,平阳忍不住的兴奋道:“边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太平……可见大将军的血腥手段,已经在草原传开。奚族的下场是前车之鉴,没有人有胆子重蹈覆辙了。”

          在以往就算没有颉利的命令,也有部分突厥部落或者其他的草原族部自作主张的来边境溜一圈,能抢就抢,不能抢就撤,权当狩猎,但是今年没有一个部落敢这么玩了,边境连突厥兵的影子也没有出现过。

          这是大唐立国以来,第一次边境如此太平。

          罗士信也颇为自得的笑了起来:“那群草原民族就跟小日本一德行,就一个字贱,他们要跳,把他们的脚给打断,就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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