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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哪里定要去转转,不然白来趟常安”。

  不过老爸还有工作,本来就只有三天的假。这期间,黎妈妈旁敲侧击,就想问问陆少俭的情况。又问她:“怎么这几天不见小陆来啊?”她默默的回了句:“出差了。”

  黎妈妈噢了声,很是可惜的样子。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难得忍住了,直到了机场,都没再开口提什么。最后抱了抱女儿:“小玮,自己照顾好自己。”忆玮有些好笑,却又心底发酸,估计老妈也是怕自己再弄巧成拙,反倒不敢提什么了。

  送走了父母,她询问了下航班,发现陆少俭回来的班机马上就到,索性就等等吧。她就这样安慰自己:可以搭顺风车回去嘛。左等右等,简直望穿秋水,望着汹涌人流,却始终看不到他的身影。有些心焦,像是圈蚂蚁在啃着自己心口。她摸出震动的手机,有些心不在焉的放在耳边。

  男人的声音很愉悦,亲切温和:“踮着脚尖看什么呢?”

  忆玮猛然转过身子,看见他微笑看着自己,身长玉立,云淡风轻。

  原来是从另个出口出来的——忆玮蹦跳着跑过去,笑得自然舒心:“等你啊!”忍了忍,又换了句词儿:“我要搭车回去。”

  他微微歪着头,像是研究她的表情,然后眯起了眼睛:“你等了多久?”

  忆玮有些心虚,左右四顾:“你走不走?”

  陆少俭非要把这句话说完,把这笔帐算得清清楚楚:“机场到市区不过个多小时。叔叔阿姨走的时间离现在快三个小时了吧?”

  他到底没让她再尴尬下去,只手很自然的搂在她的腰侧,半边身子都搂在了自己的胸前,那样轻灵乖巧,他俯下身去,淡淡闻到了发间股如花清香,忽然觉得幸福。

  他让司机把两人送到忆玮家楼下,推开门,语气夸张:“粽子呢?”

  忆玮口气煮了好几个,端出来的时候慢慢大盆,小山似的,反正在他面前从来不用避讳吃多吃少的问题。倒是后来,他忍不住敲了敲她脑袋:“哎,你吃太多了。”

  忆玮还咬着半口蜜枣,支吾了声:“不够啊?那我再去煮几个?”

  陆少俭哭笑不得了:“够了。糯米的东西要积食,你少吃点。”她嗯了声,听话的放下筷子,问陆少俭:“那你吃了吧?”

  黎妈妈的粽子做得是真的好吃,肉粽里放了大块五花肉,肥瘦得当,口咬下去,舌尖都还流着香味。忆玮起来收拾碗筷,又回头对他说:“我给你拿几个吧?”他摇摇头,笑得狡黠:“不用,我来你这里吃。”

  忆玮的手还拿着筷子,微微僵,回他个笑脸:“真平和。”

  他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的,半站起来,欠了欠身,握住她手腕:“不吵了。我都累了。”又像有些迫不及待,“小玮,我有个想法。”

  第次随着她的父母叫她“小玮”,他自己心里轻轻动,温柔溢满唇齿间,又等了等,才说:“我们订婚吧?”

  她居然没把手里的碗掉下来,还能镇定自若的在他身边坐下,兀自笑得灿烂如花:“陆少俭,你没事吧?”

  他摇头,唇线坚毅,面容严肃:“我是认真的。”

  “我会以为你这是失恋之后说的胡话?”她有些犹豫,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又觑了觑他脸色,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说错话。

  他轻轻笑出声来,去摸摸她的头发,触手很柔软很光滑,舍不得放开,又滑到了她肩上:“是啊,和你分手到现在,已经年多了。这胡话,周期也太长了点。”

  “你最近的失恋,应该不是我吧?”忆玮着急忙慌的说了句,避开他的手。她心有余悸,以往吵得够了,那种彼此间的信任和爱意,其实真的争不过那些冷战和争执。

  他凑过去,伸出手臂,把她拥在怀里,声音淡定:“你怕什么?同学半年,谈恋爱年,分手之后纠缠了年半,就折个旧,算是八个月。加起来快三年了,还不够?再说,我们最糟糕的那段时间都经过了”他顿了顿,把她抱的更紧些,“好不好?”

  她的唇隔了衬衣,紧贴在他的肩膀侧,样的温热,稍稍冲击了下她的理智,可她还是摇头:“再等等好不好?”

  陆少俭的手臂环过去,摸摸她的脸颊,声音怜爱中又带了不容置喙:“个月,要是我们不吵架,就去见家长。”

  第二十章

  初夏时节,不论生活还是心情,下子绚烂如花。像是带着湿气的雨润之感席卷了这座苍茫的古城,像是花雨绽放开在这片绿意盎然的土地上。而彼此的亲密又像是这个时节上市最新鲜的水果,清香甜蜜,噙在口中都不愿意吃下去。

  他准时来接她下班,低调内敛,车子等在门口,很是耐心。人人都知道小黎有了个温柔体贴的男友,却甚少有人见过真面目。有次费邺章从门外进来,见到他,还聊了几句,回来就喊忆玮:“丫头,谈恋爱也重要,别光顾着工作了。这几天加班没工资。”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笑着起哄。以至于她躲进了车里,脸还发烫,红得润泽可爱。

  陆少俭冲她笑笑:“还有星期。”

  这么快!她猛然惊醒,平平安安的渡过二十多天,悄无声息,像是日日浮滑过天边的白云,舒畅的轨迹,透彻而明晰。她的手指微微绞,泛了淡淡白色。忽然想起了个话题,于是乐滋滋的开口:“你知道么?原来老大也有避之不及的人!”

  方采薇好几次代替王老来校对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费邺章总是若有若无的避开她,像忆玮这样的小姑娘,自然轻轻松松就察觉出来了。其实方采薇很好相处,及肩的长发,随意挽了挽,身上总是淡淡有种温馨的香气。有时候来还会带来些点心,邀请个办公室的人喝下午茶。

  其他的切进行的顺利,就在等最后的几篇文稿,因为还在王老的学生那里,时间无法编订成册。而这些日子,校对录音稿让忆玮可以惟妙惟肖的模仿出略带江西口音的普通话,老是说着说着,就蹦出几句,自得其乐。和王老说话,竟然以口乡音出现,引得老人大笑,老少,更加的熟稔起来,聊着聊着,早忘了稿子和资料,倒是说些老人年轻时候的趣事为多。方采薇送她出来的时候,也忍不住拉了她的手:“老头子很喜欢你啊!要是有空,就多来看看他,他心里欢喜。”

  陆少俭很认真的听她说话,偶尔和她目光交错,见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忍不住浅浅笑,试探着说:“明天晚上有没有空?”他恰好停下车,拉着她上楼,“和我爸爸起吃个饭吧?”又急忙向她保证:“就吃个饭,没别的意思。”

  忆玮没说话,抬起眉眼向他无声的笑。陆少俭的五官下子舒展开,加上句:“我就当是默认了。”下面就无非是些老话了:“小玮,你搬去我那里住吧?”“我家离杂志社比较近,早上你可以睡懒觉。”

  她充耳不闻,嗤的笑了声,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又把刚刚出炉的新鲜小菜排开,最后搁上两碗米饭,面对面坐着吃。俨然有了小家过日子的感觉。陆少俭每晚离开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起看看电视,更多的时候抢电脑玩,气得忆玮大喊大叫:“下次把你的电脑拿来行不行?”

  陆少俭比了个手势,“嘘”了声。果然,三秒钟之后,就有人“砰砰”来敲门抗议了。忆玮忍着笑,使劲把他推到门口去协商解决,自己隔着墙,仔细的听着动静。他干净利索,说了几句话,就转回来,把捉住她,脸色轻松:“搞定了。”

  她在他怀里闷声发笑:“这么快啊?”

  他很快的说:“表情要真诚,语气要抱歉,就这两点。”又抬起她的脸,“小玮,这里太不方便了。去我那里住,好不好?”

  离得很近很近,她的目光柔柔的,像是晶莹甜美的布丁果冻,如果能吻在唇间,想必也是味美如斯。她长长的睫毛轻轻蹭过陆少俭的唇线,像是细细长长的导火线,滑进了心底最细微的地方。而呼吸而出的灼热气息像是小小簇火苗,刹那间点燃了烈火。

  他臂间微微用力,让她的脚尖轻轻离开地面,拥吻着走进她的房间。她在家的时候本来就穿得很随意,件很大的格子衬衣,以前时起兴练瑜伽而买的运动裤。如今倒是方便了他,轻轻褪,露出了大半个个肩膀,连肩带都露了出来。

  忆玮有些无力,又推不开他,只能勉强偏过头,说了句:“不行”

  他半压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锁骨,微微停,低声在她耳边说:“为什么不行?”又轻轻含住了她的耳朵,声音都带了热度:“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接下去的动作反而更加流畅起来,又有耐心,她仅有的些抗拒也被他轻而易举的破解。

  灯光太亮,他抬起只手,摸索到墙壁的开关。让房间只剩下盏壁灯,光线都暧昧起来——相识至今,她终于第次对他完全妥协,双手抚在他光裸的背上,微微皱眉,指尖几乎陷进他紧实的肌肉中。

  忆玮闭着眼睛,额角带了汗珠,隐隐渗透出青色的经脉来。嘴唇轻轻抿着,又似乎在忍着痛苦,他温柔的低下头去,吻住她的唇,又将互相的汗水缠绵在起,旖旎万千。夜色寂静透凉,正是各种小虫聒噪的时候,而在这里,却只有低低的喘气声,见证彼此。

  这晚就是将就着在这张床上过的。因为床不大,他就让她睡在自己手臂上,像是怕她摔下去。其实忆玮睡相很乖巧,可以自己挤在角落里,动不动。她筋疲力尽的推推他,想要自己占个角落,最后还是被强横的制止了。她没再计较,又缩了缩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在他臂弯里醒来的时候,还迷糊得有些不知所以,于是勇敢的看了他眼。

  陆少俭还闭着眼睛,她眨眨眼,微微仰视,看得见他线条完美的下巴弧度和长长翘翘的睫毛。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了夜?忆玮忍不住侧过脸,恶作剧般在他手臂上轻轻咬了口,又觉得不够重,再咬口——然后觉得他的怀抱越来越紧。

  他似乎觉得有趣,声音慢慢传来:“黎忆玮,现在是真的来不及了。”

  忆玮半支撑起身子,也顾不上害羞了,看着他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微笑:“你放心,我不会死缠着要你负责。”

  他吻吻她的鼻尖,语气满足:“唔,我知道”

  头次上班差点迟到,上午她审篇稿子,题目取得也噱头:从婚前同居看社会契约性,不知为什么,忽然就脸红了。天气不凉不热,头顶上电扇呼呼的旋着,空气透着甜甜的味道。忆玮看着纱窗上疏影横斜,忽然像是小女生样开始发呆。

  直到听到走廊上有人脚步匆匆,她才半站起来看了眼。费邺章走了过去,瞬间只看到了脸部表情肃穆,脚步极快,很快的又穿过小院出门去了。

  她忙到下班,想起今晚要和见陆少俭的爸爸,在镜子里打量了下自己。穿得普普通通,不过也很整洁,据说不过就是便饭,倒也无所谓。正准备收拾了出门,接到了费邺章的电话:“丫头,王老走了。”

  她的嘴巴半张着,傻傻的问了句:“嗯?”

  那个鹤发童颜的老人,眼神明朗,忆玮常常会觉得,自己如果能活到这把年纪,还能有这样清明的目光,那么就真的不枉这辈子了。

  前几天还非要让她尝尝自家保姆做的绿豆糕,又会因为忆玮随口说起的些新名词而如同老顽童样追问不休。这样可爱可敬的老人,毫无预兆的走了?

  为什么电话那头老大的声音这样低沉?点都不像在和自己开玩笑?

  她木然的走进空无人的办公室,只拿了钱包,走到屋外拦车。头皮竟然阵阵发麻,大概是这段时间来,心底早把这个老人视作了自家的长辈。而本该做成的王老的选集,竟然来不及让他先看眼,这样子想来,愈发的痛苦和不安。

  在花店买了束花,走进临时放置遗体的大堂,第眼见到的是已经挂置得方方正正的遗像,用了老人张年轻时候的照片,彼时剑眉星目,说不出的英武潇洒。岁月荏苒,她忍不住看了眼安详躺着的老人,其实不过就像睡着了样,嘴角还带着微笑。而他积累起的知识也好漫长的人生历练也罢,终于也慢慢的远逝而去了。

  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肃:“王老走得很安心。午睡的时候走的,点痛苦都没有。”

  其实这应该是个人最好的结局了吧?不必忍受病痛的折磨,也只有宽厚通透的人,大约才有这样的优待?明知这是宽慰人的好消息,却还是眼睛微微湿润,忆玮点点头,向遗体鞠躬,又低声问费邺章:“要帮忙么?”

  他的目光远远的投向了方采薇,神情复杂,时间没有答话。王老自从妻子去世后,膝下无子,方采薇是他唯的小辈了。此刻她正和人说着话,件黑色的连衣裙,身材愈发显得瘦削,连忆玮见了,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她要走上前去,却被费邺章拉住:“她很好强。”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长长叹口气,“你去和她说说话吧,或许会好些。”

  方采薇的眼底布满了沉沉阴影,连说话都生出了疲倦,忆玮去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采薇姐,你节哀。”两只手都是冰凉,轻轻握在起,忆玮接着说:“有什么要帮忙的,请定不要客气。我把王老当作了长辈看待,这是应该的。”

  就直忙了下去,布置灵堂,乱七八糟的杂事,空气中还有花香,淡淡的花粉味道,闻得久了,却觉得叫人窒息。她在洗手间冲了把脸,又在大门口站了站,才觉得舒缓了过来。

  星子像在天边慢慢浮动,灼灼闪烁。

  昨晚的欢愉,此刻的悲恸。

  这便是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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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直到很晚,费邺章坐在方采薇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转过脸看到忆玮匆匆从门外走进,才拍拍额头:“丫头,你先回去吧,太晚了。”

  方采薇亦对她笑笑,柔声说:“是啊,你们都回去吧。”

  他岿然不动,似乎有些赌气,只是转头对忆玮略有歉意:“丫头”

  忆玮很快的说:“没事,有朋友来接我。”这才想了起来,语气间有些尴尬,“老大,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下?”她出来的时候失魂落魄,手机钥匙全剩在办公室里,现在才发现,下子觉得不知所措。

  电话接通了,陆少俭的声音传来:“哪位?”

  她“嗯”了声,有瞬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少俭已经找了她晚上,几个老朋友家里杂志社,统统不见人影,本来已经十分恼火,此刻听到她的声音,先是安心,继而恼火:“你今晚跑哪里去了?”

  她低低的报了自己的地址,那边静默了数秒,只说了句:“等在那里。”

  她就在门口等着,倚着墙,满心疲倦。大概是因为哭过会,被夜风吹,眼睛有些不舒服。又见到费邺章很快的从里面出来,隔了很远,也能察觉出他身上的怒意勃勃。他走了几步,才又转回来:“还没走?我送你。”他确实脸色很差,像是吞了火药样,忆玮摇摇头:“我等人。”他嗯了声,不过片刻,车子闪而逝。

  没多久,束灯光从远处打来,陆少俭快步下了车,见到半靠在墙边的忆玮,原本还是肚子的怒火,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她就言不发的走到他身边,自动自觉的靠在他的肩上,又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很低:“对不起,我忘了今天的约会”

  怀里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又像在轻轻的颤抖,于是怒气下子烟消云散,他只问了句:“谁去世了?”

  “王老。”

  陆少俭和她十指交错缠绕,慢慢牵了她坐回车上,才淡声说:“好了,不要多想了。我们回家去。”

  他直接将车子开回了自己家中,又手牵着手下车,仿佛各自有着心事,于是都沉默着,唯有指间愈扣愈紧。

  打发了她去洗澡,陆少俭独自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并未显得轻松起来。忆玮从客房探了头出来,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的往下滴水:“我先睡了。”他抬了抬头,微微笑,台灯的偏光显得五官沉俊:“要不要陪你?”忆玮摇摇头,关上了门。可其实没有点睡意。她睁着眼睛,胡乱的望望天花板,心里却莫名沉甸甸的。过了会,心里不安稳,掀了被子,赤着脚去找陆少俭。

  她推开条门缝,轻轻望进去,陆少俭手翻着资料,全神贯注的写着什么。忆玮坐在他对面,直截了当的说:“我睡不着。”

  陆少俭放下笔,又看看时间,语气似乎有种奇妙的叫人心折的力量,他有些慵懒的皱皱眉:“我陪你。”

  他向来是个很爱清爽的男子,身上并没有什么味道,却更给人安宁的感觉。床比昨晚的大了不少,却宁愿用样的姿势拥抱在起,陆少俭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侧:“小玮,你是不是在害怕?”

  他那样敏锐,眼看清了她在想什么。忆玮从小到大,也不知是幸福还是不幸,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在她出生的更早的时候去世,而这次,是她最近的次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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